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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輕笑著，過於出色的容貌像是已經成熟了的，可以開始引誘人類的狐狸精一般，帶著幾分輕佻與散漫，又不自知的散發著蠱惑人心的魅力。

「你想讓我知道什麼，何必管我問不問，直接說不就行了？」

他的結尾雖是問句，卻慵懶的垂下眸子，一副無所謂的姿態，好似他聽或者不聽都行，什麼都不放在心裡。

聞狄握在方向盤上的修長手指收緊再收緊，關節處都隱隱泛了白，他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宋時的臉上挪開，咬緊了牙齒，繃的下頜線更加鋒利了幾分。

他恨極了宋時事不關己的姿態，又愛極了他現在的模樣，像是一隻驕傲漂亮的小狐狸，永遠高昂著下巴，耍的獵物團團轉。

如果這個獵物不是他自己就好了。

聞狄沉默了一會兒，不知道是在跟宋時較勁還是在跟自己較勁，他的車又提快了，沒一會兒就到了宋時的家。

宋時的東西不多，拿來了一個行李箱，拿走也是一個行李箱。

聞狄倚在他臥室的門框上默默看著他收拾，等他收拾完了，也沒有讓開位置，堵著門口不讓他出去。

宋時說得對，他想讓宋時知道什麼，直接說就是了，何必管他問不問，即使宋時不在乎他的事情，他也不想讓宋時誤會他什麼，想讓宋時多了解一些他的事情。

多了解一些，他們的關係就會更近一些，哪怕只是他單方面這樣感覺。

「那個所謂的家不是我的家，那裡邊住的一家三口除了我生物學上的父親，對我來說都是陌生人，我從高中畢業之後就沒有再踏進那個家一步了。」

聞狄擰了擰眉，似乎是覺得這樣說不太明確。

「現在住在那個房子裡的，是聞際衍和他婚內出軌的情人葉宛紅還有他們生的孩子聞嬌嬌，就是給我發消息的那個人，從聞際衍迫不及待把他懷著孕的情人帶回家裡的時候，那裡就不是我的家了，除非有必須回去的理由，才會回去。」

宋時忽然想起高中時那滿身是刺的聞狄，恨不得把所有人都隔絕在外，深黑色的眼睛裡全是深刻刺骨的孤寂。

那樣的聞狄和現在站在他臥室門口的聞狄慢慢重合，少年經過蛻變已經完全是成熟男人的模樣，可是骨子裡的某些東西，依然沒有任何改變。

宋時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，身體已經先行一步吻上了聞狄的唇瓣，兩唇相貼，像是兩朵柔軟而輕巧的雲朵，聞狄僵住了，微微睜大了眸子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碰碎這個輕柔的吻。

他心疼了。

宋時盯著聞狄有些無措的眸子，還是承認了，他就是心疼了，哪怕聞狄的語氣毫無波動，說的像是別人的故事，看上去毫不在意，可他就是心疼的不行，心疼的想好好抱抱他，想說『沒有關係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，我們會有一個家』，可是，這些話現在只能埋在心底。

他只能好好親親他，借·欲·望·之名來掩飾自己的疼惜。

「聞狄，」宋時微微錯開，帶著些命令的語氣道：「張開嘴巴。」